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怒怼母亲:“你真难伺候!”一星期后,我的天塌了

2021-07-12| 来源:互联网| 查看: 317| 评论: 0

摘要: 012010年的春节前夕,我照例去看望老妈,每次去的时候,都会给老妈提上一箱纯牛奶。老妈的糖尿病并发症有点严......

  01

  2010年的春节前夕,我照例去看望老妈,每次去的时候,都会给老妈提上一箱纯牛奶。

  老妈的糖尿病并发症有点严重,不能走路,只能坐在床上。

  这几次见到母亲,母亲总是欲言又止,几次张口,都想说些什么,最后又低下头,叹了一口气。

  我那时真的不知道老妈想说什么,但是我知道她内心很纠结。

  我天真的以为,老妈是想着过年了,我还没有给她买过年的衣服。

  我就和老妈说,你别担心,今年再给你买一件漂亮的棉袄和一条裤子。

  老妈看看我,终究还是一句话都没说。

  

  老妈的反应,让我心里怎么感觉这么难受?

  02

  老妈的童年很苦。

  我妈从小失去父亲和母亲,跟着哥嫂过活,小时候的日子不仅非常苦,还要看他们的脸色生活,饿肚子是常事,还经常受气。

  姥姥家是城里的,但是为了过活,老妈嫁到山里面。

  爸爸弟兄五个,姊妹八个。家里吃的喝的都有奶奶一人调控。

  奶奶对这个山外来的媳妇不怎么友好,因为那时候,爸爸想把户口迁到山外农村。

  老话说:“长兄不离父”。

  奶奶觉得父亲要往外迁户口都是我妈的错。

  父亲还是把户口迁到了山外农村,奶奶狠狠地骂了老妈,哭着喊着不让我父亲离开,但是父亲还是离开了,奶奶只给我妈一把裁布鞋的刀和半袋红薯干。

  当我们在村里分了地,哥哥们也在渐渐长大,母亲承担了家里所有的农活。父亲也是在工厂里起早贪黑。我们家的日子一天天变好了。

  母亲在三十九岁的时候,身体出现异常,身体消瘦的厉害,腿开始拖不动。直到越来越厉害,一检查才知道是糖尿病。

  就这样时好时坏,直到2010年前后母亲的糖尿病并发症太厉害了,不能走路了,只能在床边挪过来挪过去,自己可以挪到轮椅上大小便。

  父亲去世后,母亲就开始在两个哥哥家轮流住。哥哥买了新房,老妈一次都没去过,妈妈轮到他们家,他就让老妈住在老房子里,夜里他们全家人都回小区,只留妈妈一个人在老房子里。

  到了二哥家,因为分家的事情,二嫂对父母十分不满意,之后对我母亲的事不管不问,再也不和我母亲说一句话。

  母亲的日子不好过,真的不好过。那时候我的日子也出现了很多问题,儿子生病,我开始抑郁,躯体出现很多不正常反应,孩子奶奶的刁难,丈夫的缺位。

  在婆家我不仅得不到一丝的理解和支持,在娘家,没有经济实力,同样也是没有地位,没有人愿意为你撑腰,还害怕你拖累他们。

  母亲肯定很难过,因为她不能说一句孩子们的不是,所有的苦都只能埋藏在心里

  都说“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”。

  可是我这个棉袄没有给母亲带来遮阳伞,反而给母亲带来的是风雨,母亲还是毫无怨言,都一一承受了。

  

  母亲的欲言又止,母亲的隐忍,都给她增加很多的病痛。

  03

  人家都说:“老换小,怕老妈慌新衣服。”

  当天,我和同事就去了超市,在老年人生活区,我们两个人商量着,觉得那件紫色的棉袄非常适合老妈,我毫不犹豫地,很开心地给老妈买了一件。

  当我满心欢喜地去我二哥家,当时老妈那个月轮到二哥家了。我想让老妈赶紧试穿一下,也想让她开心一下。

  老妈穿上后,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和开心。她一直都在摸领子,一边摸一边说:“这个领子真不舒服,你换一件吧!”

  我让老妈穿好,没觉得这个领子有点异常。不过老妈总觉得不得劲,我就在想,不能让老妈感到不舒服。我让她脱下来,就去超市,换了一件一样的。

  第二天,我趁我不上课的时候,把衣服又拿给老妈。老妈穿上后,母亲还是抓着衣领,总觉得穿上不舒服,我也不知道不舒服到底在哪里,我说,是不是太窄了。要不试试换一件大一点的。

  母亲说,那再试试吧。其实我感觉我心里就有点气了,一件棉袄有啥不舒服不就是罩在外面。

  面对孱弱的母亲,我真的不忍心。我挺对不起母亲的,现在反思以前的行为,其实我是却缺乏爱人的能力,特别是对母亲。我和父母的关系都很疏离。

  小时候我是被忽视的小孩,母亲又何尝不是被忽视的孩子呢?母亲只是无意识的把这种忽视传给了我。

  母亲的腿不能走路后,母亲没有脱过衣服睡觉,因为没有人给母亲穿。哥哥们肯定做不到,嫂子们真的指望不上。

  没有办法,冬天妈妈只能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睡觉。我一星期给母亲从里到外给她换一遍,再给老妈洗洗脚。

  我把母亲的衣服拿好,一件件地给母亲脱下,把干净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。

  每次给母亲洗脚,都是我最难过的时候。

  那时候母亲的脚不仅变形了,脚部皮肤得颜色也变成了土黄色,而且也是淤肿的。

  母亲那时候不允许用热水来泡脚,泡脚是可以提高身体的血液循环。可是母亲说,每次泡了脚。腿部就更麻木,整条腿更是挪不动了。

  每次就只能轻轻洗,轻轻地搓脚上的死皮,害怕把脚上弄出伤口,一旦有伤口,伤口很难愈合。

  那时候对糖尿病了解的很少,如果母亲多一点锻炼的话,会不会更好点呢?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自己,如果我能让母亲更开心点,母亲是不是也会更好的点。如果我早一点能出来创业,有经济实力了,母亲的日子会不会更安心点?

  心头有多少如果,心里就有多少遗憾。

  

  04

  母亲的棉袄我换了三次,到最后一次换的时候,是年二十五,我真有点生气了。我一直觉得是不是厂家做工有问题,我让其他阿姨试试穿穿,怎么样?

  我问她们领子是不是不舒服,阿姨的回答说,没有啊,挺好的。我心里就有股莫名的火气。

  当我再次把棉袄拿到老妈时,语气就有点冲:“你在试试,不行就这么将就吧。”

  母亲试了试,就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她的手还在捋着衣领。我看着老妈,我知道她觉得还是不行,我这火气就腾地上来了。

  “妈,是不是还觉得不舒服,我是不去换了,你就将就吧,过了春节我们不行再买一件。”

  “不过妈,我觉得你现在觉得你现在越来越难伺候了。”

  老妈看看我,干张了张口,叹了一口气,把衣服放在一边,只是呆呆地坐着。

  我知道我伤了老妈的心,话就想泼出去的水。我要给老妈洗洗脚,老妈说今天不洗了。老妈刚开始没有理我,她最后说:“你先回去吧,孩子在家呢,你那孩子身体也不扎实,以后多注意点!”

  我就从二哥家走了。过年了,家里也忙了起来,儿子身体不好,全天都离不开人,时刻都不敢撒手。

  一直到初一晚上,我突然接到哥哥的电话,快点来医院,妈不行了。

  瞬间我想起了妈妈和我说话的样子。我和孩子的爸爸立即赶到医院。

  老妈全身插满了管,夹了很多的仪器。老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我到了,我哭了,她只是看了我一眼,什么都没有说。

  我不知道怎么会成这样?二哥说妈感冒了,就带她去看看感冒,吃了几天的药也没好。到初一晚上就成这样了。

  我好后悔我这几天没去看看妈,后悔没和她说说话。也许气顺了,就不会生病了。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。

  母亲很快被送到重症监护室,之后医生不让见,直到初三下午四点的时候,给了我们兄妹三人半个小时时间,最后妈见到我,说,妞这场感冒要要了妈的命呀,我想你大哥年三十会接回家,他没有呀!

  我立刻恍然大悟,原来妈妈欲言又止,是让想知道大哥年三十来接她不来。那年的年三十就是那个月的最后一天。

  妈想回大哥家过年。可是哥没有接她,二嫂肯定也没有好态度,妈一下子崩溃了。而我呢,这几天也没有去看看她。

  她对我们太失望了。人一旦攒够了失望,心也会变空了。

  母亲的感知是对的,初三的晚上妈妈走了,一句话都没有留给我们。

  母亲初七出门,初五那天开始下雪。很少见到那样大的雪。我都觉得老天爷也在替妈妈惩罚我们。

  初七出门的那天,母亲要被送到老家山里面。可是路上全部结冰,去山里的路很难走。

  

  冥冥之中,自有天意。二哥出事了,灵车在坡上打滑,他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被灵车压成了粉碎性骨折,他被送到医院,接受治疗时候,母亲也安葬了。

  母亲的去世很意外,对我的打击有点大,我整个人都不知所措。

  母亲就这样悄悄地走了。我的人生没有了来处,只能下归途。

  母亲就这样走了。我的天也塌了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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